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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志斌《纳兰成德传》印象

来源:文艺报 | 张子扬  2020年08月12日08:43

樊志斌小友的《纳兰成德传》终于出版了。

本来,这部书是要2019年年底出版的。因为疫情,延宕至今,不过,也很好,因为对纳兰来讲,今年是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时间节点:2020年是成德诞辰365周年。

樊志斌学习清史考据出身,长期专职从事曹雪芹、《红楼梦》、海淀园林史地的研究。我认识他是在十几年前,也是因缘巧合。十几年来,我也看过他的不少专著,如《曹雪芹传》《曹学十论》《红学十论》《曹雪芹生活时代北京的自然与社会生态》等,也听他聊过不少观点、见地,对其学养、路数、见地有相应的了解。因此,谈谈他、谈谈他的书,都不算陌生和皮毛。

雷速体育直播 樊志斌是历史主义者,也是文化保守主义者,之所以能够保守、之所以能谈历史,是因为懂得,他从来不把一个传统时代的文人(学者)看作一个纯文学家、看作一个脱离于时代政治经济部族生活的人,不管是研究曹雪芹也好,研究雍正、乾隆也好,自然也包括他研究纳兰,甚至包括他对我的解析,他都努力将研究对象的个性回溯到历史空间之下。这是真正学问的路子,自然有人喜欢,有人不喜欢。他在《纳兰成德传》的《跋》中写道:

作为一个历史人物,不论曹雪芹也好,成德也好,他的教育、生活、学养、思想是大不同于今人的;同样的,作为研究和深度赏析,他们的作品也不能按照今人的学养和喜好去理解,自我的喜欢阅读除外。

雷速体育直播 要感谢很多人,是他们让我有激情去从事《纳兰成德传》的写作。

雷速体育直播 最后要向许多“兰迷”表示抱歉,我的《纳兰成德传》力图恢复成德一生,包括他的诸多方面,也许会打破一些人对成德的“主观希望”,那倒是我的希望之一。

在人们的既有印象里,纳兰成德是多愁善感的翩翩公子,是不欲仕途经济的文弱书生,是对亡妻一往情深的多情人……但是,当我们跟随《纳兰成德传》,回到成德生活的18世纪、北京、旗人的“历史现场”,当我们了解他的家族、家庭、学养、志向、生活、娱乐、友人等,就会发现,我们的既有印象是多么的单一和错误。文学随我们喜好,历史却给我们真实,即便这种真实也是有限的;文学满足我们单一的想象,历史却给我们丰富的形象,虽然这种丰富还不够生动。

成德的家族是清代皇室爱新觉罗氏的亲戚,成德受儒家文化的影响,有着强烈的家国情怀,“德也狂生耳”,用世是他的追求。他是词人,更是学人,他固然喜欢词,但做一个可以比肩于朱彝尊这样的大学者才是他的理想。他有忧愁,但那只是一刻的。他有细腻如画的抒情别离之词,更有金戈铁马、边塞悲歌的感怀以往的诗。他爱他的妻子,但在卢氏之先,他有妾氏,在卢氏之后,他有红颜之想。他喜欢朋友更胜过爱人,他喜欢南方,但不能多于满洲……在《纳兰成德传》中,这些知识被一一举例、剖析、叙述,藉此,我们可以了解一个有血有肉的顺康满洲文人公子,大异与我们一厢情愿在词的主观解读下造就我们想象和喜欢的形象;同时,穿插其间的制度、风俗、生活、空间描写,使得我们能够感受在写作之外成德的生活内容、生活节奏、所见所闻、喜好厌恶……成德,在我们的心中,立体、丰富、鲜活,可以感受和触摸。对于学界一些争论与矛盾,如西北之行、东北之行,性德还是成德,《通志堂集》与徐乾学等等,樊志斌也进行了深入的解析,在我看来,在我身边的朋友看来,都是言之有据,言之成理的。

雷速体育直播 整部书,分上下两册,7章近百个小题目,40万字,详细记述了纳兰成德30年的生活与创作。对这部书下的功夫、达到的高度,读者给予了积极反馈,诸多资深纳兰迷、学人给予颇高评价,认为该书下了大功夫,可读、可思,由此书,进而纳兰可以感受、可以接近。衷心向读者推荐樊志斌的这部《纳兰成德传》,也希望它能以更多丰富的形式展现在有情怀、有此喜好的读者面前。